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唧唧歪歪
12月5日 像音乐感动你安静的周末的夜晚,从KTV和热闹的蕉叶回来,静静的暖和的屋子。
流连网络的夜色。长沙的枪杀案。爸妈说最近长沙骚乱不少。连连提醒我去银行小心。
泡个热水脚,写了写昨日的故事。从This Is It,到纵贯线,到齐豫,每次都有想写点东西的冲动,但是都被红眼睛和饥饿瞌睡给扫荡了。昨天的故事,不能再被抛弃了。
昨天遇到一个一直在参加Junior Achievement志愿者活动的人士,给我介绍了JA带给他的颇为激动人心的故事。JA是面对大中小学生的志愿活动,给学生们讲真正的世界,商业是啥,贸易是啥,如何面试,成长历程等等,总之是把课堂之内学不到,而他们将来都要面对和经历的真实世界教给他们。这项活动,骚动了曾经站在讲台上的这颗心。当晚立即注册了。http://www.jachina.org/cn/index.html 欢迎参观。
如果没有读到对的书,没有遇到真正的mentor,成长的路就遗憾多多,除非天资极好,开窍很早,不然就容易被这体制给束缚,潜力天分创造力一概被埋没。
逛到自己的space,顺道去看了过去几年的12月,都在干吗。那些画面一一浮现,想起最近看的大夫前一阵说的,人生这一辈子,千万不要在乎结局和结果,因为结果只有两件事:生离,死别。重要的是过程,享受过程。不稀奇的观点啊。享受幸福和美好的时光,不用教,都会;享受痛苦、挣扎、孤独和迷惘,这种享受,应该说是一种豁达的接纳,接纳命运中的低潮;应该说是那些负面的事情、情绪、境况,当时的力量再大,也大不过自己内心的强大: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过去,因而不会以失败和悲伤自居,因而在痛哭时仍然听得到希望在心里播种的声音。回头看到那些曾经非常无奈不堪的日子,竟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所有的经历都是宝贝。
写到这里,想送首歌给在上海的三硕,班门弄斧。脑子里塞车。
晚安吾爱
同步过冬
北京欢迎你。 姐姐你好昨天参加一个有关企业志愿的会议,期间请了春蕾小学的5个小朋友来表演节目。春蕾小学是农民工子弟小学,也是很多企业和个人志愿者经常去服务的对象。他们今天的节目,是一首叫做“感恩”的诗歌朗诵,还有演唱《明天会更好》。孩子们表演完毕,主办方说了一段话,大意是,孩子们不应该说感恩,不是说我们去帮助你,因为在跟你们的相处中,我们也学到了很多。当时听得我耳朵一亮,挺有水平的啊。
后来会议快结束的时候,一人发言,说了他和这些孩子的小故事。上午还有一个环节,是让大家去一个背板签名,孩子们呢在那里拿着马克笔和小红花。这位先生说签名结束以后,他借了一个小朋友的笔去找一位名人签名,结果发现笔不出水,回来找这位小朋友,小朋友就在自己手上画;这位先生顿时发现小朋友的手心手背全是笔印。原来这些马克笔,有的好使,有的不好,小朋友都是在自己手上试笔。他看着就觉得心疼(言下之意有点怪主办方没有细心准备好笔和纸),然后又说到,应该有很多人看到小朋友用马克笔在自己手上试,为何没有一个人阻止他们,或者是提供纸给他们呢?
让他更郁闷的是,一个小朋友竟然是在自己崭新的毛衣上画的,胖胖的肚皮上,黑的蓝的一道道。
我想到了开场的时候主持人要每个孩子说的,今天来到这里喜欢什么。
“我喜欢这个酒店的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灯。”
“我喜欢大厅里的圣诞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圣诞树,还有亮晶晶的球。”
“我喜欢这里的叔叔阿姨,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都对我们微笑。”
“我喜欢这个酒店的大堂,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
那位先生说,他们今天来这里,父母一定是把最好的衣服给他们穿上;他让那孩子把马克笔弄脏的毛衣脱下,交给服务员去酒店干洗(天价的干洗费),10分钟后服务员拿着衣服回来,说因为是马克笔画的,不敢洗。他于是请服务员出去买件新毛衣,工作时间,不能外出,作罢。
只有在自己特别喜欢、特别尊敬、或者平时根本够不着的人面前,小朋友们才会不顾自己的新衣服、手,只要是能够好好地表达自己的谢意、友善、帮助之心。
我在想,既然本来没想过要孩子们作为受惠者而去以那样的方式表达感恩,这样的场合,是不是就不应该请他们过来。
午饭自助餐。在取饮料的地方,我碰到其中两个男孩儿,他们兴奋地弄着开关接水,我在旁边看着等着,男孩抬起头,大大的笑脸,“姐姐你好。” 11月27日 港啊港啊港耳边是不断起落的飞机轰鸣,间歇间,安静得恰到好处。每次出差香港的夜晚,再累再困,都好像舍不得马上睡去。卸了妆打开电脑,连上一小时60元的网络,即使看的页面一样,也感觉异样。
看到爱小姐在考古,考《帝花女》的源头,其中说到,“曾有一段时间我的人生目标是坐在麻将台上由盟树唱到香夭,遗憾的是,至今未学会打麻将。且对其他打麻将的人深恶痛绝,除了张。”从张先生的唐先生,唐先生到南京参加羽毛球,到他们的衣服座驾曾经的行踪等等,一路考究来,今天可是到了张先生唱过的《帝花女》,于是唤起了爱小姐对粤剧的研究。曾有一段时间我的人生目标是站在他面前,和他平等地认识,成为朋友,这个目标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不过要是现在把目标改短,坐在麻将桌上从《童年时》唱到《陪你倒数》,应该是可以实现的吧。
你看,人在香港,荣迷的身份就油然亮丽出来。
PP下来八卦了。再续。
11月26日 港啊港好困,好饿。飞机不断起降,好吵。
窗户外面就是海,香港难得的晴天,夕阳。不过这是在机场附近,跟香港也没什么关系了,周围什么都没有。
火鸡的香味,热闹的节日气氛,都没有。
飞机真的很吵。
肚子真的很饿。
北京离香港真的很远,要飞那么久。
飞得累极了,睡了还困。
但是今天是感恩节,所以即使饿着肚子,也要感谢这饥饿的感觉,美食才更可贵。
在飞机里读陈冠中的《城市九章》,又是大谈特谈北京上海香港还有台北,跟易中天一般洞察力,但是着眼点不一样,陈先生说的是整个城市的气,易老师说的是不同城市人的风格。
相约独自去偷欢的电话来了。吃去,耍去。
11月16日 30而立找啊找啊找啊找,终于发现了slow cities慢城市的专题。顺带发现了这个,享受生活的30个方法(应该叫30个小动作),顺便看看自己做了哪些。
其实重要的不是做了哪些,而是在做每一件小事情的时候,是不是放下了其他的东西,别去想着工作房子挣钱老板,就纯粹地去玩。XT说过想开个成人幼儿园;开不成的话,每天都能投入地玩这30之一,也不错了:
http://optlife.cn/blog/20080927/%e4%ba%ab%e5%8f%97%e7%94%9f%e6%b4%bb30%e7%a7%8d%e6%96%b9%e6%b3%95/ 来自,高效率,慢生活。 慢慢吃 慢慢爱6月在遥远的Athens,宁静的夏日夜晚,接到要写一篇关于slow movement, slow food的文章之任务。
Athens的时光缓慢而悠闲,那是再适合这样的主题不过的情境。回到热火朝天的京城,这文章一拖就是半年,极度难产。
眼下只有10天必须交作业。于是逼迫自己大隐隐于市,逼迫自己先把脑袋中已有的片段感想在自己的空间划拉下来,希望之后能整出一个像样点的东西交上去。
2000年夏天,责编了现在看起来真是不太合时的一本书。英文原书叫High Tech High Touch: Technology and Our Search for Meaning,作者是未来学家John Naisbitt。约翰.奈斯比特。在极大的争议下,在他的华裔助手的坚持下,我们无可奈何地采用了对于high touch不知所云的中文标题《高科技 高思维:科技和人性意义的追寻》。
2000年时的中国,网民2250万,如果把他们集中起来,就是今天上海一地的人口;手机用户4000多万,两个上海。
在奈斯比特这本基于西方的现状、超前忧虑的书里,他呼吁人们警惕网络、手机等高科技对人们的不良影响和伤害。在书中,他介绍了一个有4只以上手机、工作时电脑、手机永不离身的朋友的生活状态。在他家里,没有电视电脑,他回到家里,手机全关;晚饭时间,别家孩子都是从电视机前的动画片那儿好容易被揪来吃饭,匆匆几口就回到电视、电子游戏或是其他科技产品那里。在他家,依然保持着一家人做游戏、聊天、读书、在室外抓虫、玩耍的传统,一家人其乐融融。他家的孩子,没有电子游戏病,没有电视电脑依靠症,是心智健康、友好愉快的孩子。
从沉溺电子游戏到校园暴力,从对科技的过分依赖到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奈斯比特直言警惕着滥用科技对人类文明的影响,对我们日常生活质量的影响,呼吁着人们之间增加人性的touch和交流,而不是被科技所主宰。
我记得在新书记者招待会上,Meimei对奈斯比特提出了一个颇有意义的问题:在互联网和手机等科技还不那么普及和发达的中国,您这些观点是否有用?我已经忘记他如何作答,但是作为“未来学家”,他应该是提醒中国人避免西方人在科技利用上所犯的错,不要忘记东方古老文化崇尚人性的传统吧。
这本书,对我的意义,是三年编辑生涯里的一个重头戏,仅此而已;但书中的智慧,直到今天,当我和周遭的人都手机网络须臾不离的时候,当下班时分努力想摆脱工作恨不得把手机砸了又时刻去看它的时候,才真正领略。
跟所有人类的古老智慧一样,那些至理名言,如果不是自己曾经跌倒过,几乎不太会被吸收,“知道”和“真正懂得”,这中间隔着的是经历。
与hight touch一脉相承的,是这些年来人们对slow food, slow movement (慢食,慢生活)的倡导。
这里的“慢”,不是字面意义的慢。
同样是10分钟吃饭时间,slow food要你慢慢嚼,抛开报纸杂志、电话电视,自己静静地享受食物、或是跟家人朋友边吃边聊,它要你跟食物、自己和亲人建立联系。
同样是喝茶,它让你不要看书看报,不要看电视,可否就好好地端着杯子,细细地品茶,哪怕就5分钟?
下班回家,再累再饿,可否花十分钟为自己做个炒饭?如果要下馆子,可否不要去快餐和连锁店,而是去真正的餐馆吃真正烹饪的食物?
周末的时候,可否不要上网,走出家门,用自己的双脚发现外面的世界?
它不是让我们跟退了休万事无忧的老人一样成天溜鸟溜达喝茶下棋,而是在紧张的现代生活节奏中,在属于自己生活的那一部分,有意识地把速度慢下来,把心思收拢到当下所做的事情:散步、做饭、吃饭、听音乐、读书、运动……做一件,就专心一件,哪怕每次都只有几分钟。
在这种slow movement里,不需要费太多努力,工作中加速的节奏、叠加的压力,可以随之慢慢地放缓变轻,对我们的身心,是极大地好。
还有slow love,“快餐般的恋情、一夜情,为了派遣寂寞的恋爱,是否来得太快、太无原则?朴实纯真的爱情,是需要你自己先慢下来,懂得欣赏和咱们身边的事物。”
唉,写到这里,我还是不知道如何跟城市完全拉上关系。
是的,城市不应该被沃尔玛、星巴克、shopping mall所霸占,城市需要小尺度的街区,需要大妈大叔开的家常菜馆、小杂货铺,它会让我们的生活慢下来、恢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购物、休闲,不必开个车跑到一天都逛不完的大mall里,在那里,你不可能跟谁唠嗑、交朋友。
让城市的街道重新活起来,让大妈大叔都去开小店,让我们: 走出家门就可以喝到现磨的热豆浆, 忘了带钥匙的时候有地方落脚 出个远门可以把宠物拖在隔壁, 在这陌生的浩大的城市受伤孤独时,走到街角,就有回家的温暖, 在喜事好事降临的日子,能进进出出跟人乐呵呵地招呼,分享幸福。
我们来到城市,是为了相聚而不是隔离,为了更多的精彩和可能性,为了美好的相遇和邂逅,为了邂逅之后温暖的相处。然而今天的城市却在把每一个人变成一个孤岛。
可是这样的文章,如何在严肃杂志发表?
关于slow food最简单的介绍:
关于slow movement: http://baike.baidu.com/view/283920.html?fromTaglist
关于《高科技 高思维》 10月25日 20秒对话龙应台
周四五在上海滩混了20个小时,期间三硕告知周六有龙应台《目送》新书见面会。吃过鸡蛋,也想看看下蛋的母鸡,听听下蛋的经过和其他好玩的故事。更何况,这位老乡,应该是占据了半年以来读书单的榜首。
基本上是从《孩子你慢慢来》和《亲爱的安德烈》这两本温婉的书开始认识她的。看到好的书,就恨不得所有相关的人都送一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读书太少的缘故。原来自己在出版社混的时候,三年里面,也没有送过一本书。原来世上还能新出很多好书的。之后买了好几本送人,哥哥、老板、朋友,这两日礼单上是大夫和婆婆。
新书见面会就在三联。当然是满坑的人。当然没有地方坐。当龙卷风登台开口的时候,着实被她的声音惊着了。这个智慧的女人,声音清脆、带着温暖和甜蜜,好听而年轻的声音啊!面前攒动的人头太多,又不想放弃自己搞定的座位,就一路听着她的讲话、朗诵,一直到问答期间的后半段。三硕不时地起身张望,或是到处翻书。
当真正看到她的时候,又喜欢她多一些。
签名售书的环节,翻开的是老板十一期间送的礼物《大江大海1949》,内地暂时还不可能出版的她的新书。她惊讶地、微笑着抬起头,问: “啊,这本书,你从哪里得到的?” “老板送的。他的经历跟您很相似。”后面人太多,後半句话自己吞下了,“也许可以了解一个在台湾出生的河南人的心情。” “他从香港买的?”她又抬头看着我。唉,早知道,我也把家里她的书都带来,让她可以有更多时间在我这耗着。 “是。我也是湖南人呢。” “啊,是吗?湖南哪里?”她的笑容更好看了。 “长沙。”说到这里,道谢、告辞,后面无数的人推拥着,这样的对话已经是奢侈了。
三硕同学拿着相机在人群里前后蹦达,竟然拍下了好几张她和我说话的样子。
卧谈会。 “要你现在问她一个问题,你会问什么?” “唉,我最不擅长提问了。真的不知道。” “想想?” “嗯,那就问:您啥时候有空,可以和我聊上一天呢?” 其实可以说有很多问题吧,但是真的问不出一个具体的。 “你呢?如果你要问?” “您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还是现实主义者?” “那你自己呢?” “理想主义居多。”
“她的声音真好……很智慧的一个女人,很吸引人。” “是,要是我是一个男人,真想去追她。”
“《亲爱的安德烈》你送给爸妈了吗?” “没有,给哥买过。” “让他们也读读吧。”
关于成长、家庭、国族、文化,关于个人与社会、小我与大时代,这些复杂、千丝万缕的话题,她几个小时的讲话、回答,似乎把这些命题都捋得非常顺畅。
暗暗后悔没有多做准备工作,给她写个纸条,留下email,为以后出书的计划铺垫一下……
不想在这里记下她的观点,读她的书吧。 其实还是有些意犹未尽,下次再说。 花絮:她演讲期间,一边的书柜上传来均匀有力的呼噜声,一个中年男人竟然着了。那边一堆大声讲话的人已经让人气愤难奈,这个鼾声如雷的男人点燃了我的导火索,随手抄起吸了许多眼泪鼻涕的纸巾团,隔着几个书架,朝他用力一掷。鼾声停。 10月13日 上课
去LL家蹭饭,顺便又玩弄了她家的小宝宝。小家伙从我进家门开始就瞪着眼睛跟着我,估计过了几分钟琢磨出来是见过的人,于是开始把书啊玩具啊纷纷拿来我这里显摆,还用手指着命令我看她跳舞或者弹琴,啊,总之是让我很受宠。
小家伙在家里不停手脚地忙乎,家里几口人轮流着跟着转,不停地鼓励啊笑啊,大人小孩都是小孩一样。
原来我们都是这么长大的,现在每天工作,做着喜欢或烦人的事情,有时候觉得一切都面目可憎,但是,我们也都是这么长大的。或许是年龄到了吧,从来没有哪次跟小孩在一起,像今天这么感慨,我们长大真是不容易啊,即使是小时候被放养的,也耗费了父母相当多的精力。
这次小家伙也似乎长大了许多,告别的时候很主动很乖地挥手byebye,不像之前,我一出门,便听得里面一声嘹亮的哭声。
回来的路上,心情像发现了新大陆地好——活着,开心些吧,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一伙人要去香港开会,顺便会去看看H。HH问送啥好,书吧。他对历史感兴趣吗?在香港、台湾、新加坡和澳洲接受了大学前教育的H,成语都只懂有限的几个,中国历史那更是一窍不通。HH乐了,那趁机教育他一下,于是在网上砸了一套《明朝那些事儿》。
这下弄得自己没有了主意,送啥好呢。上次去看他的时候,不能免俗地把LY给我的一本健康书转送了他,赫然发现他桌上已经堆积着有关癌症和健康的书。在当当上蹿下跳,只发现一本龙应台的新书《目光》,就它了。
话又说回来,H初生病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人为何要来这世上受苦。今天LL笑说她父母一辈子没有说过“爱”,她常逗他们问是不是爱对方,两人就是都羞着不答不睬;有一天,她爸爸终于开口,说“下辈子,还要跟你妈一起来受苦。”
这几天还在说,要把这个地方关了,不喜欢闲着空着地盘。小家伙给了我继续的理由,就趁着热乎劲踩一脚。 9月12日 花开的九月从爱小姐的博克抄了这个标题来,因为觉得自己霸占它有许多理由。
9月1日,三硕同学完成人生里第三个硕士的答辩,算是走出校园,再战江湖。9月10日,他回到北京,算是我们真正开始一起进城。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进城引起的,过去那么多年都特别有感觉的九月,这次反倒平静着。例如今日,用YN的话说:怎么过这个比你的生日更重要的节日?除了在家静静地看一部他的喜剧,没有其他念想。爱小姐晚上短信:我们在给他唱生日歌。
53岁了。慢慢地,他的生日、告别日,都成了节日,纪念他,或是我们青春的过往,一去不返。
8月13日 催眠SY恐吓我说莫非是得了忧郁症,这失眠多梦愤世嫉俗地;在电话里大笑。
都是南方报系的杂志惹的祸。《新周刊》和《南方人物周刊》让我开始深度怀疑这个country的前景。之前练就的能时刻超脱、站在宇宙的角度藐视人生疾苦和人类对地球的糟蹋和对自身的糟蹋,被这几周看这些杂志弄的,走在路上时刻充满火气。
其实不全是杂志。当工作环境从一个充满趣味的有气质的设计公司变成一个权力斗争的机器,重视feelings超过一切的这个B型处女座,时刻在斗争着。于是言谈里开始有了火药味,扮不了清淡。
其实不全是变化。最近就像自己的星盘被黑客入侵了一样,脑子不由自己控制地几乎24小时都在想工作,典型地紧张焦虑加自虐。
其实不全是黑客。H突然检查出cancer,而且是那么大的tumor。从得知的那天开始不能安睡。
但是我把这一起都归罪于工作,跟老板说受不了了,要休假,老板眼睛都不眨一下地仁慈地满口应承。
我以为这晚会是沉沉入睡,仿佛久旱甘雨的大地。结果依然是工作工作。
CEO长得那幅模样,当然是共和党。下了班到了酒店,脑子转得更快更诡异。
天黑了。天又亮了。上海的早晨。 ……
这次去上海几天,哎,这个处女座B型血,就是见不得别人对自己好,来来往往的问候和温暖,让这几天的开心竟然开始把北京当成陌生的土地。每次一走,送行人一行,这样的场景。
YJ说,这工作已经没劲透了,原来最吸引的是人情和温暖,现在在变化。
自己何尝又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 老板问为何脸上长包了。 杂志上说,额头长包,是心里压力大,过分紧张。 里外如一,表里如一。
等待九月。我生的九月,再重生。 7月24日 鼓手今天的《天天向上》邀请了一拨打鼓的人,非洲的鼓。那几个人好像是自己开着非洲风格的服装店,一边在自己店里打鼓玩。
看到打鼓,我又心痒难耐。马上想上网买几个鼓来打。
在牛校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去打过鼓。那是一个学生的打鼓俱乐部吧。每周二下午固定的一个时间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打鼓。最开始经过那里的时候以为是专业训练的鼓手们在练;一直特好奇特想学打鼓而没敢走进去瞧瞧;又英文也不灵光,反映迟钝,其实门口一直都贴着广告,上面说得清清楚楚任何人都可以来打鼓,来放松。反正是错过了一两年才进去。
里面什么人都有,大小各式好多个鼓。在第一次去的时候在中间休息时跟着领鼓的人学了点基本手法,之后每次去就是跟着领鼓的人,跟着他的节奏,观察一小会儿就开打。
真是很过瘾很放松。现在回想,那时候体重上了三位数,力气应该是相当地大,敲打上几十分钟应该不在话下。那些鼓都是用手直接敲打的,还是没有机会打架子鼓。
去打鼓的目的,大家都是为了放松。现在想来,学校里有许多好玩的东西当时都没有充分利用。学过太极,瑜伽,都是一次而已;剑术也是心痒痒,后来因为隐型眼镜戴着不舒服,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补:在四次约剪头发未遂之后,以为是天意不让再剪,但这满头烦恼丝不长不短烦极了,于是用短信进行了名义调查,长发还是短发,只有一人干脆地说长发,其余票数都是说两者都好、或偏向短发的。那就短发!今天进公司,哈,“像卡通片里的样子”,“好小啊”,“像日本动漫的小女生”。啊,反正好听的我都记住了!) 7月22日 天圆地方的人间天 百年难遇的日全食,就在这暗无天日的北京城娇羞地过去了。这灰蒙蒙的天,都让人懒得抬头去找太阳的影子。 傍晚时分,玻璃大楼里听得外面像推车的声音、像冰雹的声音,大雨噼里啪啦下来了。一小时后,天空渐渐放晴。所有的楼都又站起来了。 有天中午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突然看到窗外彩色的楼都在飘,衬着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像卡通片一样好看、魔幻。其实是流云在慢慢地走。 时间也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走着,走得很快,又很慢。
地 还没有想到开始找窝,已经有邻居开始招手。LL说,要买房子就买到一起,那多好玩;J说,你们好好找,找个好地方,我们也搬来,小孩子一起上学,我们一起玩,早规划,少操心。
人 10年了。J说,我们留北京的有几个?数数9个。找个时间把大家都拉出去聚一次吧,有娃的带娃,没娃的带他/她,找个地方度个周末!她说记得我10年前有条绿色的裙子,他在的那段时间我很好看。过了好久好久,才想起是有过那么一条绿色的裙子。 7月15日 轻轻爱一万年没有上网看过张国荣了,碰到林青霞的一个小文。
“宠爱”他?原来我觉得是,大家万千着宠爱他。
自从几个月以前无意中断续再看了一次Legend of Fall,以及上个月底的话剧《李白》,我便不太相信对“宠爱”的执著,或是“爱”被冠以的过分伟大的力量,无论是何种爱。
爱是需要的,也是美好的,温暖的;但是在此之外,有种东西跟爱一样重要。在Legend of Fall这个煽情大片里,10多年后重看,那里面的爱情没有没有打动我,反而是那个印第安人的旁白,旁白里流露的对桀骜不驯的Brad的理解,让我潸然。话剧《李白》,他携妻子和书童流放夜郎途中,遇到蜀地的老妪,老太太不认识李白(当然不认识),但是他的铁杆粉丝,面对着“诋毁”偶像的陌生人,她大怒,道出了她所理解的偶像的委屈和痛苦。李白最后应是朝老太太深深鞠躬了,不知道濮存昕当时流的泪是否真心,但那一刻我反正是被打动了。
用大白话说,就是“理解万岁”。肉麻一点,就是“爱在左,同情在右”。
回到张国荣。他在的时代,真正理解他的人有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现在倒是冒出了许多理解他的人,从他的朋友,到研究他的学者,到众多荣迷。好事啊!真是好事。也许原本很多人就理解他,不过没有渠道表达。
以“爱”的名义,可以将自己的情感诉求强加于对方,或另对方不自在不自由,或对方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宠爱,为此产生的冲突,施爱者往往觉得尤其委屈。能不能少爱一点,多理解一些?
被天下万千人宠爱着,凡人有的苦、名人有的苦,他不能外露。这么多人爱着,只能继续做更好的自己,以微笑和关怀示人,掩饰所有的苦,因为别人不希望看到,也更不能理解;所以,独自承受吧,好在,还有个知心爱人。
宠爱张国荣 作者: 林青霞 2009-05-20 16:02:21 【南方周末】本文网址:http://www.infzm.com/content/28669 ■青霞窗口 拍戏的幕后工作人员称呼我为“姐姐”,称呼张国荣为“哥哥”,我猜想他们也许认为我们两个是特别需要被宠爱的。 1993年我们一起拍《东邪西毒》和《射雕英雄传之东成西就》,那个时候我们俩都住在湾仔的会景阁公寓,总是一起搭公司的小巴去片场。有一次,在乘车途中他问我过得好不好,我没说上两句就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滚,沉默了几秒,他搂着我的肩膀说:“我会对你好的。”从那一刻起,我们就成了朋友。 2003年3月的一个晚上,我吃完晚饭约施南生看电影,她说她刚好约了张国荣看电影,她要先问问“哥哥”再打电话给我,我心里纳闷,干嘛要先问他,就买票一起去看好了。 在“又一城”商场戏院门口的楼梯上方,他靠在墙边对我微笑,那笑容像天使,我脱口而出:“你好靓啊!”他腼腆的说刚剪了头发。 我们看的是《纽约风云》,这部戏太残忍、太暴力了,我看得很不舒服,散场后走出戏院,他搂着我的肩膀问我:好看吗?我摇摇头。就在他的手臂搭在我肩膀的时候,我被他颤抖的手吓得不敢作声。他很有礼貌地帮我开车门,送我上车,就在我对他那异于往常的绅士风度感到疑惑的时候,他已经关上了车门。我总觉得不对劲,回家打个电话给南生,问她Leslie(张国荣的英文名字)怎么了,她说:“问题很大!”我了解状况之后,断定他得的是忧郁症。南生说他的许多好朋友试了各种方法,看了许多名医都没有用。我听说大陆有一位医生不管你生什么病,只要用他的针一扎就好,希望能说服他去试一试。那段时间正是SARS最盛的时候,所以就把这事给搁置了。没想到从此以后,除了在梦中,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4月1日晚饭后南生告诉我Leslie出事的恶耗,我捶胸顿足:“为什么不帮他安排!为什么不帮他安排!”其实也不知道那位医生对他会不会真有帮助,但还是一再地责怪自己。 Leslie走后,几乎每一位朋友都为自己对他的疏忽而懊恼不已。他是被大家宠爱的人,他也宠爱着大家。 岁月太匆匆,转眼之间他走了6年了,今日提笔写他,脑子里泛起的尽是他那天使般的笑容。 2009年3月31日 【南方周末】本文网址:http://www.infzm.com/content/28669 7月3日 来自非洲家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光鲜整齐过,不禁回头畅想当年在牛地方,室友最喜欢我有客人造访。而今天遇上最高规格的国检般的亲友团来访,面对无法接受和面对的屋子,而时间又不允许自己大扫除,只能将工作带回来,指点着钟点工大姐一一收拾打扫,惶恐地等待随时可能按响的门铃。收拾方式,仍然是我最擅长的,被邰邰叫做的“集装箱”式——把所有桌面不应摆放的杂物一古脑赛进柜子和抽屉,先迎接了检查再说。
光是这样,都不容易了。面对着堆成山的衣服,我猜想自己上辈子应该是在非洲丛林生活,没有过叠衣服收拾衣服的传统和经验。
啊,看着貌似一尘不染的新鲜屋子,我都不忍心多看,生怕多看几眼都把它看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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